Ladious

在退完奶後的近一個月, 我久違的小紅朋友來報到, 也該是把退奶記寫一寫的時候了。
 
在達成六個月目標後, 我就把擠奶次數減為三次。
每天約是7:30, 15:30, 0:00左右各擠30-40分鐘的奶。

雙胞胎的母乳之路繼續著, 不過阿母的擠奶次數慢慢減少中...
一天擠六次的行程, 在雙胞胎滿三個月前的某一天晚上結束了。那天阿母一整個睡過頭, 原本凌晨十二點該擠的奶卻到快兩點才匆忙起身擠, 將近六個小時沒擠, 第一次破了300的記錄。
就從那一次起, 開始了我一天擠五次奶的生活, 因為少了半夜4:00那一次, 我覺得輕鬆好多啊, 完全不想回到那一邊擠奶一邊打瞌睡的生活了。
時間調整為:

生下twins之前發下豪語, 這一胎要既能親餵又能瓶餵, 既能吃母奶又吃配方奶, 一副灑脫豁達的不得了的態度,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 目標只達成一半, 而且一開始根本沒自己認為的那麼想得開啊~~
twins在出院之前食量小, 我的 一次擠奶量分給兩人吃綽綽有餘, 但隨著他們長大, 在滿月前幾天我終於用光庫存, 要加配方奶了。
記得那時候也許是產後荷爾蒙作祟, 又或是我只要遇到母奶這回事就想不開, 居然又來了一次第一胎時為了無法全母奶而產生的憂鬱, 現在想起來真是沒必要, 但那時真的好在意, 每次擠奶時就在算cc數, 看是否能cover兩隻小人的食量, 一整個錙銖必較啊!
後來真的加了配方奶後, 心情反而輕鬆起來, 反正不夠的有配方奶擋著, 我的小孩餓不死的。

彷彿還只是昨天, 蘇小鐵還依偎在我胸前喝著ㄋㄟㄋㄟ...不過, 這次我可以宣告, 蘇小鐵正式斷母奶了!
 
從近二月底開學後, 我就面臨了還要不要擠奶的難題, 看看課表, 禮拜三及禮拜四下午都沒辦法擠, 好吧, 那就算了, 完全不擠了。第一天完全不擠時, 五點半去接蘇小鐵回來, 我趕緊請他的小嘴幫我紓解一下脹的有點難受的胸部, 隔兩天因為一個聚會, 直到晚上九點才讓蘇小鐵吸ㄋㄟ, 脹痛到我以為又要得乳腺炎了, 不過隨著時間慢慢過去, 胸部會脹的時間間隔越來越長, 到後來都不怎麼脹了。
 

從蘇小鐵滿週歲我嚷嚷著要斷奶到現在, 又莫名其妙多餵了一個多月, 雖然還是一天擠兩次, 但量真的減少很多, 有時兩次加起來已經不到150cc了, 胸部不再脹痛, 奶陣也越來越難刺激。

蘇小鐵白天照樣在保母那兒喝冷凍奶, 回家後還是親餵, 說實話, 三餐吃得正常的他, 對奶的需求的確大大減少, 約是早起一次, 在保母那兒喝兩次加起來約300cc的量, 睡前奶一次, 夜奶則一至三次不等。這一個月間, 我試過讓他喝S-26及亞培的配方奶, 這小子完全不賞臉, 連一口都不肯吞, 我剛開始還覺得這傢伙真識貨, 知道母奶的珍貴及美味, 可是, 試了幾次被他完全否定後, 我越來越擔心, 怎麼辦, 他還是只要母奶, 可是阿母就快沒奶了, 要是他斷糧怎麼辦? 要是他半夜要喝奶無法滿足大哭怎麼辦?

潘建議我讓小鐵喝牛奶或羊奶, 我想, 如果蘇小鐵真的不接受配方奶, 這大概也是唯一的路了。蘇小蓮覺得反正他遲早要斷奶, 哭鬧也是必經過程, 要我不要再擠, 不要顧慮那麼多, 就多去買幾個配方奶牌子, 總會有他接受的, 要不, 餓他個幾次, 搞不好就會喝了...

唉, 我都知道, 可是我還是好無助, 當初那麼堅持要餵母奶, 現在卻為了斷奶傷透腦筋, 不管要不要餵下去, 好像累的都是我, 他半夜要吵鬧, 也是我得搞定, 好像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現在活該我受斷不了奶的苦。 到底有誰可以幫我, 我快瘋了...

先自己雙手相互擊掌慶祝老娘居然達成餵母乳滿一年的記錄, 從原本的滿月, 到二個月, 到六個月, 經歷上班開始擠奶, 到乳腺炎報到, 以為母乳生涯就要終結, 沒想到我還是survive下來, 達成了此生超級不可能的任務!
從上次乳腺炎爆發過後, 奶量持續低迷了好一陣子, 但不甘願就此退奶, 所以不敢偷懶, 雖然沒有追奶, 不過每天中午及下午各一次的擠奶, 是不敢省去的。至於早上本來還要排空, 但看量越來越少, 有時甚至只有10CC不到, 心一橫, 從此親餵完蘇小鐵就快樂上班去, 突然覺得早上多了好幾分鐘可用, 真好。
只是啊, 人真的會發懶, 一天中的兩次擠奶, 時間越來越短, 平均只有二十分鐘了, 量則起起伏伏, 擠不到預計的量, 也就摸摸鼻子算了。本來乳腺炎好了之後, 有一陣子奶量有回升, 一天擠兩次剛剛好存一包280-290CC左右的冷凍袋, 不過在蘇小鐵十一個多月時, 突然連續好幾天奶量銳減, 最少的一天加起來只剩不到150CC, 讓我有點心灰意冷, 也為自己可能差一點就無法達成滿一歲的目標而傷心。不過, 就在蘇小鐵滿週歲的前一天, 發現我的小紅終於來報到了, 是有沒有這麼巧啊…過了將近兩年不用棉棉的日子, 突然間久違的好朋友來報到, 感覺真有點怪怪的。
達成目標後, 接下來呢? 這問題這幾天一直困擾著我。現在我一天兩次擠奶, 加起來就是二百CC上下, 早不敷蘇小鐵白天使用, 冰箱中的冷凍存糧有日漸減少的趨勢, 遲早要加入配方奶的。問題是小鐵從我在月子期間餵過幾次配方奶後, 全母奶至今, 轉換配方奶可能需要一點時間, 也不知道讓他喝那個牌子好。
另一個大問題是, 蘇小鐵夜奶情形還很嚴重, 這點真的教我束手無策。現在他半夜作惡夢或肚子餓醒來, 或根本不知名原因夜啼, ㄋㄟㄋㄟ是終極安撫工具, 如果要斷奶, 我有點無法想像那個悲慘的場面, 會不會他嚎啕大哭, 老娘卻沒了奶水, 這樣的戰爭會持續多久?
長期因蘇小鐵夜奶而睡眠不足的我, 為了餵母奶的事曾和蘇小蓮有幾次小爭執, 有時覺得親餵母奶, 變成哄睡沒我不行, 讓我時有倦怠感, 有時候還會累到發脾氣。不過話說回來, 餵母奶是我自由意志的選擇, 我並不後悔, 看著蘇小鐵從剛出生吸吸睡睡, 到現在較大了, 看到我脫掉上衣叫他來喝ㄋㄟㄋㄟ, 會激動地跌跌撞撞衝到床上, 發出哀嚎聲奮力吸住, 有時還會等不及喬好姿勢, 他就呈現羔羊跪乳式, 超好笑! 能走到這一步, 我覺得心滿意足, 也無心挑戰餵到兩三歲再自然離乳的超高境界, 所以, 現在的課題, 就是以較和平的方式讓蘇小鐵轉換到配方奶的跑道了。
也許不用一下子完全斷奶, 免得處理不好乳腺炎上身, 蘇小鐵也怕有適應問題, (好啦, 我承認, 還有媽媽自己捨不得的問題。) 我想先把白天的擠奶次數減低到一次, 然後每天讓蘇小鐵從少量開始嚐試配方奶, 如果調適地不錯, 我乾脆白天完全不擠, 晚上回家再親餵, 到最後連親餵都戒掉, 就讓母乳之路劃上句點…

本來平靜的生活—
上班後擠奶還算順利的我, 開學後幸運的又有了一張漂亮的課表, 一個禮拜居然有三天下午沒課, 其他兩天上課時間也算是便於擠奶, 所以, 我就固定早上七點多親餵蘇小鐵之後排空, 排空多少就看小傢伙吃得認不認真了, 少則排20-30cc, 多就到80cc左右吧, 反正趕著上班, 有感覺排空到就好, 不然幾乎每天早上都有第一節, 那有辦法啊! 中午則是十二點多擠奶, 以前還會認真地擠40分鐘, 換瓶子繼續擠, 一個月前越來越懶, 不想中途換瓶子了, 常常不到30分鐘就收工, 但求達到170cc以上。下午除了禮拜四課表關係, 必須三點多就擠, 不然我都固定四點多再擠, 這次的量會比中午少, 大部分在130-160cc之間徘徊, 反正就是最多25分鐘就懶得再擠了。
蘇小鐵白天在保母那兒吃粥吃得越來越好, 至少吃兩次粥, 份量通常都有我們飯碗的7. 8分滿, 有時還更多, 他對ㄋㄟㄋㄟ的需求自然降低, 喝兩次加起來就是我一包約250-270cc冰棒的量, 有好幾次甚至還喝不完, 整個白天就喝150…, 反正回家後就親餵了, 他想喝就喝, 不過, 他除了睡覺前會較戀ㄋㄟ外, 常常都是以玩為第一優先就是了。總之, 我白天的擠奶量是夠他喝的, 雖然有時會覺得擠奶累, 時間被綁住, 但大致上來說還過得去, 這樣算是平衡的日子, 居然在幾天前幻滅了…
啊…乳腺炎來了--
就在禮拜二晚上, 我照例完成白天的擠奶程序, 傍晚接了蘇小鐵回家, 和蘇小蓮吃著晚餐, 看蘇小鐵在客廳那鋪滿保護墊的地上玩耍, 我還餵了蘇小鐵一些酪梨, 那小子吃了好幾口, 又玩得很high, 所以他比平常晚一點喝ㄋㄟㄋㄟ, 其實也沒晚多久啊, 平時是7. 8點左右會喝一次, 那天是到8:45才喝。十點睡覺時也ㄋㄟ睡了, 我並不覺得胸部脹。可是, 從晚上10點多開始, 我的右胸外側開始紅紅痛痛的, 我有點覺得不妙, 但剛開始摸起來也沒怎麼感覺到硬塊, 雖然我有試著想按摩擠點奶出來, 但紅痛的外側正好是我手勢很不順的地方, 超難擠的, 後來擠了不到20cc就放棄, 想說讓蘇小鐵夜奶時幫吸好了。
一整個晚上下來, 覺得右胸越來越痛, 在平常覺得舒適的冷氣房裡, 一會兒冷得發抖, 一會兒又覺得好熱, 起來量了幾次體溫, 發現都超過38度了。蘇小鐵當晚又睡得特別熟, 跟平常要夜奶N次的情況大大不同…總之, 在我根本無法真的入睡, 蘇小鐵只幫吸兩次後, 天亮了。吃了一顆普拿疼, 覺得整個人都快掛了, 趕緊跟學校請假, 送蘇小鐵到保母家, 上網掛了之前看診的婦產科醫生, 終於藉著藥效之力, 燒退了, 也在早上補了兩個小時的眠。
由於何醫師是超級大熱門, 輪到我看診時都是晚上八點多了, 在那之前, 情況真是慘。蘇小蓮下班回家看到我時, 我是邊擠奶邊哭, 胸部好痛, 讓我回憶起月子期間剛脹奶時被護士小姐推奶的經驗, 好可怕…右邊的奶好像開始擠不太出來, 忽冷忽熱地, 傍晚時只能躺在床上用毛巾冰敷額頭, 整個人像著火般發燙, 一量體溫, 媽呀, 居然差點衝破40度, 嗚嗚嗚, 我不想燒壞腦子啦…總之, 奶好痛, 頭好痛, 全身都不舒服就是了。
看醫生去--
進了診間, 何醫師聽說是因為乳腺炎來求診, 還笑著說現在還在餵, 可以頒獎了, 害我虛弱地笑了一下。他快速看診後, 確認是乳腺炎, 開了抗生素及止痛藥, 這些藥都是對小朋友影響很小的, 所以繼續餵不成問題。發炎的那一邊是可以先不餵小鐵, 但他喝那邊的ㄋㄟ應該也還好, 因為照理說發炎的乳腺應該是不通的, 奶也出不來…嗯, 醫師都這樣說了, 我還是可以請強力吸奶器親自上陣幫我疏通乳腺吧。
回家吃了藥, 早早上床休息, 蘇小鐵一哭就嘟右ㄋㄟ給他, 隔天一早就覺得好些了, 至少不再發燒, 也不再畏寒了。雖然當天課較多, 但我還是準時去擠奶, 只是, 奶水掉了幾乎一半, 實在讓我有點心酸; 接著, 晚上整理母奶要裝袋冷凍時, 赫然發現, 前一天剛發現症狀時擠的奶顏色變成淡粉紅色(傳說中的草莓奶?), 可是, 明明擠的時候沒異狀啊, 接著, 又發現已裝袋完成的近300cc母奶, 居然下方出現不明沈澱物, 青青灰灰的像膿一樣…吼, 我辛苦擠的奶, 就這樣報銷了…
今天是第四天了, 持續吃藥終於讓發炎的部位緩解, 不再紅腫熱痛, 但持續擠奶又按摩讓患部烏青了, 還是有硬塊推不太掉, 右乳還是比左乳要硬, 至於擠奶量就別提了, 今天比昨天還更少, 一整個悲哀啊…為了不讓右邊的ㄋㄟ “污染” 一整瓶我辛苦的結晶, 今天擠奶還很搞工, 左邊用電動, 右邊用手動咧! 至於感染的原因, 我還是搞不清楚, 難道就只是比平常晚了一個小時左右餵奶嗎? 餵了八個多月才出毛病是怎樣啦!
要不要退奶?—
經歷這次可怕的乳腺炎, 身邊出現了兩種聲音, 也在我心裡拉扯著。有人要我乾脆趁機吃藥退奶(對啦, 蘇小蓮, 其中一個提倡退奶不遺於力的就是你!), 說母奶餵六個月就夠了, 之後營養就不足了…(我知道啊, 不然為什麼要加副食品!) 但同樣餵過母奶的朋友同事們, 則頗能了解我矛盾又不捨的心情, 大部分要我先把乳腺炎治好, 有奶就繼續餵。
說實話, 要我現在斷奶, 我真的好不甘心啊, 雖然遲早要退奶, 副食品很快會躍居主食品的位置, 但因為乳腺炎而退奶, 這太讓我措手不及了, 心理也沒有調適好。餵奶已經不只是把兒子餵飽這麼單純的事了, 整整八個多月來, 我和蘇小鐵
之間的關係因母乳而緊密連結。我當然知道沒有餵母奶我還是他唯一的媽媽, 我們對彼此的愛不會改變, 可是, 這輩子讓他依偎懷中喝奶的溫暖經驗就這麼一次, 以後想要也不可得了, 要退奶對我而言真的是很重大的決定…我需要再想一想啊…
然後又想到, 都還不知道這次乳腺炎能不能好起來, 奶量能不能恢復呢…嘆…

蘇小鐵六個多月後長牙了, 而且目前有三顆小白, 我親餵時都覺得很害怕, 老覺得下一秒他就要給我用力咬下去。有一次他像在測試他小白的威力似的, 咬了我幾口, 痛得我大叫, 用手彈他嘴巴, 並嚴肅告誡他, 媽媽會痛, 不可以咬媽媽…這小子扁嘴欲哭, 我也怕他從此不吸, 又安撫他一下…幸好他之後沒再用力咬過老母, 不然就是我感覺他又快失控時, 趕緊拔奶, 至少到目前為止還相安無事。
另外, 自從把蘇小鐵送到保母那兒後, 我深深體悟到, 沒有強力的人肉吸奶器在旁, 老娘可得自立自強才行, 就算之前自己刺激奶陣都不成功, 還是得試試, 不然蘇小鐵可能很快就沒有母奶喝了。
結果…我還真找到方法了! 網路上的奶陣刺激法我一直記得很清楚, 但之前實施效果不彰, 現在卯起來試, 可能有破釜沈舟的決心, 加上刺激時間拉長些, 真的有用耶! 我通常沒那麼搞工, 什麼看照片或想像之類的, 對我沒差, 我就是直接刺激就對了! 在擠不太出奶水時, 這樣一試, 當感到身上有電流通過時, 就是奶陣來了, 這時奶水會較大量排出, 雖然持續不長, 但通常可以多接個幾十cc, 對我這個少奶人, 絕對是不無小補啊! 整個擠奶過程中, 就是這樣重複刺激, 直到刺激好幾分鐘了, 奶陣只來一下下就沒, 只能增加沒幾cc為止, 就收工啦。
現在上班後, 秉持白天瓶餵, 回家親餵的原則, 我早上去保母家前, 會先想辦法把昏昏欲睡的小鐵弄醒喝個奶, 喝多喝少就不是我能控制的啦, 他喝完後我快速排空後, 就送小鐵上班去啦。我禮拜一到三只上半天課, 一下課就衝回家擠奶, 因為隔了四五個小時沒擠, 通常這一次是擠的量較多的; 下午三點左右再擠一次, 這次的量只剩中午那一次的一半啦。等四五點接小鐵回家, 都是直接親餵不擠奶了, 除非是餵他吃副食品而拉長了他喝奶的間隔, 那我會擠一點起來。這麼辛苦地擠奶, 實在是怕奶水易走難留啊, 聽過太多這樣的例子, 若擠奶時間拉得太長,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退奶, 而退奶的速度據說是教人措手不及的。
小鐵在保母家8-9小時, 每天喝奶的量不太一定, 少則兩百多, 多可到四百多, 我目前一天擠下來的量勉強夠他喝, 要是他再多喝一些, 就得一再動用庫存了。實施奶陣刺激法後, 我最高記錄是230cc, 不過是在隔了快五個小時才擠的結果。唉, 說實話, 數字會殺人, 看到擠出來的數字, 難免教人心情起伏不定, 而心情也會影響奶量的, 這大概是擠奶媽都要面對的殘酷問題吧! 而少奶如我, 每次看到網路上其他媽媽們分享的數字, 只能說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我只能盡量求中午那一次擠奶能收集多一點量, 至於下午則只能隨緣啦!
蘇小蓮問我, 到底要餵母奶到什麼時候, 我也說不上來, 有時擠奶時會覺得很厭煩又好辛苦, 難免有斷奶的念頭, 可是另一方面又覺得, 現在還有奶水, 不餵好可惜, 加上小鐵在歡的時候, 常常ㄋㄟㄋㄟ是最能安撫他的東西…心情常常這樣反反覆覆, 自己也覺得頗矛盾。
嗯, 就看著辦吧。在我還有力氣及一點點時間擠奶時, 我會再擠下去, 希望效率越來越高, 畢竟每次擠奶都有時間壓力; 希望蘇小鐵副食品吃得越來越好, 達到白天只喝一次, 或不用喝奶的境界, 那我上班時就只需擠一次, 或完全不擠; 回家後則是親餵到他不想喝為止。能不能餵到有一天他抬頭對我說: “媽媽, ㄋㄟㄋㄟ…” 呢?

小鐵通過了六個月健檢, 也意味著我餵母乳已經過了當初自己設的六個月門檻了! 不過其實沒有太多的興奮, 因為餵母乳這回事似乎是這樣, 在剛開始最辛苦, 但建立奶量後, 尤其是在全親餵小鐵三四個月以後, 我大概可以預測到, 要餵到六個月應該沒有問題。
從三個月至今, 我還是全親餵著小鐵, 他的吸奶速度依舊超快, 快到常常兩邊加起來不到十分鐘, 而且可以撐三個小時再吃下一餐, 常常是我覺得胸部有些脹, 把他硬抓來吸, 不然他搞不好可以撐更久; 是我奶多嗎? 絕對不是, 而是他長大了, 可以很有效率地吸奶; 不過一到晚上要把他弄睡, 就是無止盡的ㄋㄟ睡, 倒不是他肚子餓, 而是他想睡就要ㄋㄟ; 有時他明明睡著了, 似乎作惡夢醒來, 這時又再次需要ㄋㄟㄋㄟ出馬; 我從小鐵出生至今一直都做著他的吸奶及大小便的詳細記錄 (大概是在月子中心被制約了^^), 即使他只喝一兩分鐘也會記起來, 仔細檢視常會嚇一跳, 明明白天超正常地三個小時喝一次ㄋㄟ, 怎麼到晚上真正熟睡前約1.5個小時就喝一次啊? 小鐵這傢伙幸運地有媽媽全天候隨侍在旁, 似乎習慣少量多餐啦, 反正一天總ㄋㄟ量加起來夠就好啦。
至於之前建立的排空習慣, 我持續了好一段時間, 冰箱庫存漸漸增加, 讓我覺得好有成就感啊! 不過從小鐵約五個月後, 我開始討厭晚上餵奶後要排空, 尤其看著床上熟睡的蘇小鐵及蘇小蓮, 一個人在暗夜中擠奶感覺實在太糟了! 所以現在蘇小鐵夜奶時, 我就不排空了, 還常常他一哼, 我就躺著塞ㄋㄟ給他, 他吃他的, 我睡我的, 另一邊沒吃到的就等下一次他醒來, 我再跟蘇小鐵調換位置, 繼續躺餵。但沒安全感的我, 又怕不排空, 供需太過平衡, 到時要上班擠奶變困難, 所以, 我現在一天約只排空一兩次, 固定就是我和小鐵起床後, 他喝了第一餐, 趁他剛睡醒, 還能一個人在床上玩, 我就排空個十分鐘, 達到20cc以上就算數啦! 不過有時候小鐵白天貪玩或晚上貪睡, 吃奶吃得超隨便, 他吃完我還覺得胸部很脹, 不排空也難過, 我也會擠一下, 就幾十cc這樣收集起來, 兩三天也能有一包庫存。
在小鐵五個多月時, 我的小紅來了, 那幾天似乎量有減少(從排空的量來看的), 但小鐵好像也沒啥抱怨, 反正他想吸就吸, 一整天下來, 應該還是有達到他需要的奶量吧。以後小紅要是固定報到, 會不會嚴重影響奶量, 我就不得而知了。
之前為了發奶, 讓媽媽燉了好多補品, 喝了好多發奶茶或黑麥汁之類的, 飲食也沒有節制, 在為了穿回Venus後, 除了早餐時, 下午或晚上肚子餓, 我會喝鮮奶茶或豆漿, 平時就儘量喝白開水, 三餐正常吃 (其實吃得挺多的), 但宵夜是儘量不碰了, 這樣三個月下來, 奶量並不怎麼覺得有變少, 體重倒是減了5kg, 在Esprit買的牛仔褲都鬆了:P 雖然離孕前體重還有4kg要減, 不過至少是離Venus近了些。從我個人經驗來看, 奶量若早期建立起來, 後來應該只要營養均衡, 就不會太影響奶量, 而我慢慢瘦下來, 可能在稍稍克制口欲之下, 加上餵母奶消耗熱量也有用吧, 真希望就以這樣緩慢的速度瘦下去, 最好到大學時期的體重
雖然這幾個月來餵奶算是順利, 不過目前我遭遇了一個難題。為了消耗快過期的庫存, 及為了七月底上班做準備, 我現在一方面是練習擠奶, 一方面也訓練蘇小鐵瓶餵, 最好定食定量, 例如三小時吃150cc之類的。可是呀, 這兩方面對我來說都好難。蘇小鐵幾乎從未一次喝掉150cc, 老是先喝個50或60cc就轉頭不喝, 然後玩一個小時再喝, 害我要溫奶都不知道一次該溫多少, 因為覺得每滴奶都珍貴, 不想溫太多他喝不完浪費, 只好奶瓶一次都裝幾十cc, 他喝完再溫; 可是這樣實在累人, 尤其是有時蘇小蓮無法幫忙, 我一邊要忙溫奶餵小鐵, 一邊還要找時間擠奶, 真是忙爆了!
再者, 我的擠奶技巧很爛, 不管是用貝瑞克電動, 還是Avent手動, 擠奶效果都一樣。明明就覺得胸部脹脹的, 感覺有奶水, 就是擠不太出來。我知道問題出在我不會刺激奶陣, 雖然有採用網路上分享的方法, 刺激乳頭或看小鐵照片之類的, 但效果不彰, 每次我吸得滿頭大汗, 還要一邊應付在旁哭鬧的蘇小鐵, 二十分鐘過去, 少則40cc, 多也不過90cc, 就是達不到預期的150cc! 真搞不懂我之前怎麼有辦法擠到那個數字的, 更不用提為什麼網路上一堆媽媽, 一擠就是三四百…幾次下來, 我擠得心煩意亂, 灰心喪志, 直想著, 完了, 上班後要是還是這般遜, 小鐵的全母乳之路就要很快破局了。
後來我只好先自己亂擠一通, 然後把蘇小鐵抓來吸, 邊餵邊擠, 蘇小鐵的小嘴擁有無窮魔力, 只要他一吸, 馬上引出奶陣, 他一邊吸得咕嚕咕嚕, 另一邊奶水也來了, 不用三五分鐘, 瓶子裡的ㄋㄟ馬上暴增幾十cc, 更神奇的是, 再擠他吸過的那邊乳房, 照理說應該不太有奶了, 但實際上卻比之前我死命擠要更容易引出奶水! 是怎樣啊, 我以後上班可以把蘇小鐵的小嘴帶在身邊嗎? 沒有他我要怎麼辦啦???
雖然邊餵邊擠很有效率, 但蘇小鐵可不太喜歡他一邊吸奶, 另一邊有機器跟他搶奶, 他要不就是斜眼看旁邊嗄嗄作響的擠奶器, 腳蹬得老高不讓我喬位置, 要不就用他有力的小手拔管子, 一拔再拔, 我吸個五分鐘要停下好幾次再把管子插回去, 吼, 有夠累! 更糟的是, 瓶餵累的不只是擠奶, 之後要清洗擠奶器, 奶瓶, 消毒, 現在還加上一堆吃副食品的碗匙及調理器具要洗, 有夠麻煩的!
基於以上遭遇的難題, 我也不能保證全母乳之路能走到何時啦。雖然之前對朋友說, 餵六個月就夠了, 不過說到要斷奶, 好像還真有點那麼捨不得。上班後就打算白天擠奶, 可以交給保母瓶餵, 下班後我就親餵, 不想洗那麼多奶瓶了。如果真的白天擠的奶不夠, 看是小鐵多吃點副食品, 或加配方奶吧, 就這樣下去, 直到我真沒有奶, 就自然斷奶囉。
小鐵有時會在我親餵時, 抬起頭來對我笑一笑, 模樣真是可愛極了。母乳之路, 總有終點, 不過一輩子可能只有這一回, 箇中辛苦及快樂, 我都記在心上了。

過年後回到台中自己帶小鐵, 我碰到了現在想起來應該是小鐵的快速生長期(growth spurt), 約是他六週大左右; 晚上及早上都還好, 但越接近傍晚, 他討奶越密集, 明明幾乎一個小時吃一次了, 胸部都被吸的軟啪啪了, 他還是不夠, 有時候他都吃到用力扯我的乳頭, 外加手腳齊舞, 一副生氣的樣子, 我自己試著擠看看, 大部分時候是有乳汁, 但蠻少的, 我知道有人說那是他在刺激乳陣, 但我真的覺得他是吃不到奶在生氣, 這時候去熱冰箱中那唯一或唯二的庫存奶, 他就把它都喝掉了, 有一次甚至還給我喝掉120cc, 明明就才一直喝了三個小時耶。幾次這樣的經驗下來, 我真的是信心全失, 什麼供需平衡, 這根本是完全失衡啦!
那時跟佳蓁借了貝瑞克電動, 第一次只能吸出超少的10cc, 但至少比起在月子中心時啥都擠不出來好多了。有一次小鐵睡得太久, 我胸部脹得難過, 又拿出貝瑞克來試試, 一手扶住集乳瓶, 一手還邊上網, 沒想到, 在我回過神時, 發現單邊已經60cc了, 哇, 這簡直是從未發生過的奇蹟啊! 我已經手擠80cc維持一個多月了, 頂多能多擠個5-10cc罷了…總之, 那次總共擠了125cc, 這個新記錄讓我精神亢奮, 雖然小鐵馬上起床後就把它喝掉, 還親餵了幾分鐘, 但我對於能突破一百魔咒實在太開心了, 也對自己的奶量又燃起一點希望。
由於實在太缺乏安全感, 我在小鐵那陣子快速成長期過後, 作了一個決定: 晚上親餵完我要排空。原本是幾乎不擠奶的我, 在小鐵夜奶之後, 因為他可以睡約三個小時, 我比較沒有馬上又要餵奶的壓力, 所以我決定晚上餵完他後若不算太累, 要儘量排空, “欺騙”我的胸部我需要更多乳汁。剛開始實施時, 我幾乎只能擠出5-10cc, 但我就是硬要擠。每次看到冰箱中冰了好幾個只裝幾cc的瓶子都覺得有點好笑, 但一兩週下來, 發現擠20cc似乎不成問題了, 有幾次他可能想睡覺吃得較少, 還能排空30或40cc; 別小看這些少少的奶, 就算一次只排空20cc, 六次下來, 我也能收集小鐵一餐的份量了。這方法實施至今, 我冰箱中已有將近20包150cc的庫存, 雖然比起其他人上萬cc的庫存實在不算什麼, 但對我而言, 平時都是親餵, 這些等於都是多出來的存糧, 心裡實在是踏實多了。也可能是有排空的關係, 現在偶爾用電動擠奶, 幾乎都能吸出雙邊150cc囉! 根據BBH上的分享, 我還是不折不扣的少奶娘親, 不過比起以前, 我已經很滿足了。
對很多支持供需平衡的媽媽來說, 排空實在是不必要的。但對我來說, 實施排空後, 奶量似乎有穩定成長一點; 小鐵的喝奶間隔有較固定了, 平均三小時上下, 我較能對自己的時間作規劃, 不過也因為他的喝奶頻率, 超過三小時左右我就會脹奶或滴奶, 有時難免弄得身上溼答答的。兩個多月後, 他喝奶變得很有效率, 兩邊加起來通常不超過15分鐘, 比起月子期間那種一吃幾十分鐘, 幾乎整天掛在身上的情況, 現在幾乎是天堂; 加上小鐵滿兩個月健檢成長良好, 我似乎慢慢嚐到人家所謂倒吃甘蔗的甜美了。
小鐵已經101天大了, 餵母奶成了像呼吸吃飯一樣自然的事, 也因為小鐵似乎長得不錯, 媽媽已經不再問他到底吃多少之類的問題了! 我珍惜每個親餵的時光, 也期待某一天他會喝一喝抬頭對我微笑…至於要餵多久, 嗯, 我想, 下一個目標就是六個月吧, 過了這個門檻, 我應該可以再寫篇母乳之路的後續了。
以下是目前只餵了三個月左右的少奶媽不負責任心得報導, 提供有心想餵母乳的朋友參考囉!
1. 若條件允許(全職媽媽), 親餵是最佳選擇; 比起來, 瓶餵實在太辛苦了! 要擠奶, 餵奶, 清洗消毒用具…; 雖然在前一兩個月親餵會很累, 因為覺得寶寶一直掛在身上, 但相信我, 時日一久, 通常是兩個多月後, 寶寶吸力增強, 就是你出運的一天了! 一剛開始難免會自我及被他人質疑到底親餵他喝進多少, 我必須承認可能一開始磨合的那幾天寶寶的確會喝得較不夠, 不過只要堅持幾天, 他想吸就給他吸, (至少一天八次以上, 十次以上更好), 而且確定寶寶含乳正確, 一定可以達到平衡, 親餵成功。
2. 若想衝奶量, 排空還是必要的, 至少我覺得可以持續一段時間, 尤其是遇到寶寶厭奶期時, 等到奶量建立後, 再慢慢不再排空。
3. 我現在相信寶寶的嘴是最強力的吸乳器了。有幾次我幾乎快擠不出東西, 他一吸, 居然又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我也試過在他吸一邊時, 用擠乳器吸他喝過的那一邊, 沒想到他在喝的同時, 還真的同時引出奶陣。而且在幾次我用擠乳器吸出150cc之後, 他再喝還是咕嚕咕嚕, 又自行引出奶陣了。所以我想他若認真喝, 我能給他的至少一次不會少於150cc, 他應該不會餓到囉。
4. 我不是死忠母乳教義派者, 我認為每個媽媽都有自己的考量, 餵母乳或配方奶都OK, 母乳不夠混餵也很好。今天我可以請育嬰假, 讓我無後顧之憂可以親餵母乳, 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幸運; 也許有些媽媽真的就是泌乳量完全不足的那少數, 所以不管是什麼選擇, 自己想清楚就好了, 旁人無權置喙, 也不影響對孩子的愛。不過我這幾個月勤上網路, 發現很多媽媽其實有心想餵, 但卻知識不足, (沒想到我有講這句話的一天@@) 尤其是每天上BBH, 從母乳板的許多問題, 就發現很多媽媽跟我當初一樣, 沒有好好作功課, 而糟的是, 熱心回答問題的許多媽媽其實觀念也不正確。若想得到正確知識, 我較推薦ㄋㄟㄋㄟ共和國, 裡面有許多寶貴的哺乳資訊, 也會有資深板工出來回答大家的問題; 寶貝花園也還不錯 (不過我個人認為這個網站是較”激進”的母乳派, 純粹個人意見啦, 我還是很感謝當時沮喪時發問, 有一些熱情的媽媽回答我並給我打氣)。舉例來說, 如果有認真作功課, 就會知道, 即使喝再多湯湯水水, 若沒多餵多擠, 奶還是不會夠; 我上國外專業網站作功課, 他們的觀念也是 “drink to thirst,” 不用每天灌到5000cc的湯水啦! 再來, 就算沒有脹奶的感覺, 還是有奶的。又, 新生兒吃吃睡睡超級正常, 頻繁討奶更是家常便飯, 不能期待一個還沒滿月的寶寶吃了奶可以ㄉㄨㄥˋ三四個小時的啦。
5. 每人的發奶秘方不同, 我是認為只要無害, 不妨姑且一試; 不過我個人覺得對我最有效的是心情及睡眠, 因為我就有那種心情不佳壓力太大, 就完全擠不出來的經驗。有時很累, 被討奶討到快發瘋, 睡了一覺起來, 即使只是一兩個小時, 還是覺得身體得到休息, 奶會較多哦!
畢竟一輩子之中, 餵母乳的機會不多, 一直想好好整理感想, 算是給自己留個紀念。以上落落長的心得, 有看完的朋友算你厲害!^^

回到新營後坐剩下的月子, 媽媽在飲食方面把我照顧地很好, 每天都有中藥茶, 山藥燉排骨, 雞湯, 魚湯, 花生豬腳湯等等, 讓我湯湯水水從不曾匱乏, 這應該為我之後的奶量奠定了一定的基礎; 她也很有心幫我照顧小孩, 怕我休息不夠, 只要不是小鐵的吃奶時間, 她就會哄小鐵及跟他玩, 更不用說洗澡也是她包辦, 我只要在旁邊遞浴巾。
媽媽知道我餵奶辛苦, 不願意我這麼累, 常常要我餵配方奶也不妨, 我就可以休息, 她來餵就好; 另外, 她也擔心小鐵的黃疸狀況, 擔心他吃不飽, 她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 “啊也不知道他吃多少”, 要不然就是 “不是一個小時前才剛吃, 怎麼現在就要在討奶”, 只要小鐵睡不安穩, 哭鬧, 她就會覺得是因為沒有吃夠; 這也不能怪她, 因為連我都自我懷疑, 擠出來就這麼少, 怎麼不怕餓到孩子? 偶有朋友或鄰居來訪, 聽她們說起餵母奶的經驗, 都是那種什麼一次只餵一邊孩子就飽了, 或一聽到孩子哭, 胸前就溼了一片之類的, 讓我越聽越覺得自己真是可憐到爆。心情不好時, 只能打電話給蘇小蓮訴訴苦, 他倒是很看得開, 安慰我說: “你又怎麼知道他沒吃飽, 小孩不會讓自己餓到, 他餓就餵嘛…” 我老是在自我懷疑到極限時, 跟他 “預告” : “我要餵配方奶了哦, 你不會怪我吧…” 他就會說那就餵吧…這樣的戲碼, 上演都不知道幾次了。神奇的是, 一罐亞培開在那, 就是讓我餵不下去, 只是放在那讓我覺得有備胎, 至少不會餓到小孩。
那時除了餵奶, 睡覺之外, 我最常做的事就是掛在電腦前, 拼命K各個母乳網站的發文, Babyhome, 寶貝花園, ㄋㄟㄋㄟ共和國等。後兩個網站的舊文也幾乎被我找出有興趣的看完了。我補了不少正確的母乳知識, 知道親餵是最好的選擇, 加上一方面也厭倦擠奶, 每次都只擠出那少少的80cc, 只是徒增崩潰感罷了, 我嚮往著大家所說的“供需平衡”狀態—我的身體會根據小鐵的需求自動調節泌乳量。
就這樣, 回到南部後約二十天的時間, 我都不太擠奶, 就靠親餵來維持小鐵所需; 這中間也遇到小鐵滿月回醫院健檢, 他長了約一公斤, 以他出生時至少不小隻的份量, 體重只有生長曲線的25%, 說實話, 對我而言只是勉強及格罷了。
這段期間的母乳餵養, 還是在辛苦階段; 小鐵還是黃黃的, 討奶頻繁, 時間也不固定, 我幾乎是處於隨時待命的狀態, 不敢出門超過三十分鐘, 我還是一直覺得他吃不飽, 雖然滿月後還是繼續餵母乳, 但其實沒有信心能餵多久, 心裡只想撐過小鐵兩個月。

餵母奶這件事剛開始真的是超辛苦的。在醫院時就別提了, 詳情可看前一篇母乳之路。我坐月子時最常跟蘇小蓮講的就是, 怎麼可能餵母奶還能好好坐月子, 騙人! 他也覺得很不可思議, 我們都覺得這跟我們想像的坐月子差太多了吧! 即使住在高級月子中心, 心情還是很灰暗, 睡眠超級不足。現在回想起來, 還是惡夢一場。
我在產後第5天吧, 比起其他人晚了許多, 終於有了脹奶的感覺, 吼, 那真是痛到想殺人的境界。幸好有一個護士小姐, 願意在我身上花個二十分鐘, 幫我按摩胸部, 她一邊揉著硬塊的地方, 一邊幫忙把堵塞在內的乳汁擠出來, 我則負責咬著嘴唇, 忍住不讓自己尖叫, 眼淚都快流下來了。連續兩天, 雖然我自覺已經很努力在揉散硬塊了, 胸部還是不時發脹, 一碰到就教人痛到流淚, 最後的絕招只好請小鐵一邊吸, 蘇小蓮一邊幫我揉硬塊, 痛徹心扉之後, 沒想到效果不錯, 我終於可以跟超硬又痛的石頭奶說881了。
在月子中心的前幾天小鐵都有搭配方奶, 晚上我們要睡的那一餐是請小姐幫我們餵配方奶, 但我會設定鬧鐘四點多起來擠奶; 我每天不是上母奶網站找解藥, 就是和各個餵過母奶的朋友通電話訴苦; 小鐵那時已經被瓶餵搞大食量, 他一次可以喝90, 甚至還有到120的紀錄, 我在產後第6天兩邊加起來才擠得出30, 第8天才進步到60, 完全沒搞頭啊, 心情不好, 奶就更少, 睡得少, 奶又更少, 惡性循環下來, 我覺得好憂鬱啊!
經過幾天這樣的模式, 我看到網站建議, 直接讓小鐵吸奶, 不要管他喝多少, 免得被自己擠出來的數字嚇死, 親餵才有辦法增加奶量, 那時想, 反正老娘就是奶少, 不然死馬當活馬醫吧; 心一橫, 就不再搭配方奶, 白天到凌晨就是讓他掛在身上吸, 若他有睡得較久的時候就擠擠奶, 雖然一次只有少少幾cc, 就算只有10cc, 我都存起來, 積少成多, 凌晨送回育嬰室時就用一整天下來存的奶請小姐餵他, 然後交代小姐若他喝完那一餐, 更下一次要喝奶就把我叫醒, 讓我去哺乳室餵奶; 所以我對月子中心最深的印象, 是在清晨四五點左右, 獨自一人和蘇小鐵在冷清清的哺乳室奮戰, 他有時喝兩口就睡著, 我只好一邊看著他熟睡的臉, 一邊擠奶, 有時一擠完, 他剛好醒來, 就餵他剛剛擠的。有幾次和他戰到6點多, 才回去躺了不到一個小時, 小姐又打電話來叫我去餵奶, 那時真的有想死的感覺。
月子中心的最後幾天, 約是小鐵出生十幾天左右, 我索性整天把小鐵帶在身邊, 晚上也不送回去育嬰室了, 一來是為要回家自己帶他作好準備, 二來是聽說晚上泌乳激素較高, 容易衝奶量。就這樣, 度過好幾個分不清白天晚上的日子, 那時聽說躺餵較輕鬆, 但是我就是很不會喬姿勢, 每每兩人在床上奮戰十幾分鐘, 最後只好放棄, 又恢復坐餵。
要出月子中心時, 小鐵是21天大, 我還是只能用手擠出兩邊加起來少少的80cc, 而且用美樂醫療級電動還是什麼都吸不出來, 那時遇見學校一個同事在同一個月子中心, 她是標準的多奶媽媽, 比我晚三天生產, 卻一邊早達到一百二十幾的產量。這….我還能說什麼呢? 神奇的是, 即使跟人家比起來少的可憐, 我還是沒打算放棄, 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麼。回家時還帶了300cc的庫存哩, 第一次用到母乳袋要做冰棒可是感動到快哭了。
關於母乳寶寶常有的黃疸, 我整整擔心了一個多月, 在月子中心有兩次都被會診的小兒科醫師叫我們去抽血檢查, 雖然驗出來是12點多, 說低不低, 說高卻也還不到照光的地步, 但是看他這樣黃黃的, 親朋好友都會多關心一下, 我真的壓力超大; 上網查了各種資料, 發現黃疸指數要透過頻繁的排便才會減低, 可是小鐵前一個月就是好幾天才便一次, 幾乎都是七天或九天才便便, 我都快瘋了, 雖然查資料發現喝母奶的寶寶有可能多天一次便或一天多次便都正常, 但說真的, 我每天就是看著他的喝奶及排泄記錄心裡七上八下的。
現在回想起來, 我覺得當初在月子中心把小鐵留在身邊奮鬥的抉擇是正確的。而且悶著頭就親餵, 真的不行再動用庫存, 才能讓我這少奶媽繼續餵下去。感謝身邊有好多朋友給我鼓勵, 不管是實質上的食糧還是精神上的支持, 佳蓁, 花枝丸, 英敏, 胖哥等中國那群好友, Diva… 尤其是Pan, 若是沒有她, 我可能就陣亡了。她來醫院及月子中心看我好幾次, 電話諮詢更是不計其數, 教我擠奶, 帶卵磷脂及補品給我, 溫柔堅定地支持我有多少餵多少, 不用有壓力。當然婆婆及媽媽都對我很好, 看我一心要餵奶, 燉補從來沒少過, 媽媽還從南部煮好魚湯, 分裝十幾袋讓我可以隨時補充營養及水份。各位親朋好友的大恩大德, 我是銘感在心啊! 雖然母乳之路迢迢, 我總算是有個起頭了…